主頁 >十八般武器總說
 

十八般武器總說 (此文由網上搜集。)

◎弩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弩,怒也,有埶怒也。其柄曰臂,似人臂也。鉤弦者曰牙,似齒牙也。牙外曰郭,為牙之規郭也。下曰縣刀,其形然也。含括之口曰機,言如機之巧也,亦言如門戶之樞機開闔有節也。」

弩的射程比弓遠。

戰國時期有四弩:夾弩、廋弩、唐弩和大弩。

夾弩、廋弩較輕便,發射速度快,多用於攻守城壘;唐弩、大弩是強弩,射程雖遠,但發射速度較慢,多用於車戰和野戰。

《戰國策•韓策一》:「天下強弓勁弩,皆自韓出,谿子、少府、時力、距來,皆射六百步外。」

許慎注《淮南子•俶真篇》:「南方谿子蠻夷柘弩,皆善材。韓有谿子弩。」

少府,官府名,少府所造之弩。時力,作之得時,力倍於常,故名時力。距來,當為「距黍」

《荀子•性惡篇》:「繁弱、鉅黍,古之良弓也。」

《漢書•藝文志•兵書略》:《望遠連弩射法具》十五篇。

漢代的弩,有用雙臂拉開的「擘張弩」,和用腳踏的「蹶張弩」兩種。

諸葛亮在蜀時,曾製造一種連弩,稱為元戎,弩箭用鐵製,長八寸,將十枝箭放在一個弩槽裡,扣一次板機,就可由箭孔向外射出一枝,弩槽中的箭隨即又落下一枝入箭膛上,再上弦,又可繼續射出。(武術論集)

晉代的弩較漢代大,有「萬鈞神弩」之號。如晉安帝義熙六年十二月(西元410)劉裕用萬鈞神弩,連破盧循。

宋神宗熙寧元年(西元一0六八),李宏發明踏張弩,名叫神臂弓,《宋史》說:「身長三尺二寸,弦長二尺五寸,箭木羽長數寸,射三百四十餘步,入榆木半箭。」具有射程遠,重量輕的優點,所以一直流傳到明代。

北宋時,床弩盛行,《武經典要》載有雙弓的雙弓床弩、大合蟬弩、斗子弩和三弓的手射弩、三弓弩。

明代末年,弩漸衰落,清朝軍隊已經不用為戰鬥武器了。

◎斧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用器》:「斧,甫也,甫,始也。凡將制器,始用斧伐木,已乃制之也。」

斧之溯源甚早,原始人類,即知拾利石為劈器。

而最早之銅斧,見於商代,不僅用於武事,而且有的雕刻嵌鏤,極為精美,已為儀仗之用。

周代用斧風氣不如商代,到了雙鋒劍出,與刀並用後,斧就更少人使用了,只作為砍迆工具,或為樂舞儀仗及斬殺之器。

斧雖不作為主要兵器使用,但各代均有使斧者,尤其生活在北方地區的民族,喜練斧類兵器。

宋曾公亮《武經總要》載有大斧、鳳頭斧,都是隋、唐遺制。

元代軍隊喜用小斧、鎌斧和寬體大斧。清代將士喜用雙斧,斧柄僅有尺餘,斧刃甚小,雙斧均可插腰,戰場上使用靈活。

我國史籍中鮮見斧兵的記載,而古典小說中則多有描述。《三國演義》第五十二回:「道榮出馬,手使開山大斧,……輪大斧竟奔孔明。」

《水滸傳》第三十八回說黑旋風李逵,「使兩把板斧」,第七十二回說李逵「拿著雙斧,大吼一聲,跳出店門」。

從這些小說反映的情況,我們可以看出,斧是歷代廣為使用的兵器,所以它也成了民間武藝小說中一般俠客的常用兵器之一。

斧的主要用法有:劈、砍、剁、抹、砸、摟、截等,舞動起來顯得粗獷、豪壯,可以顯出劈山開嶺的威武雄姿。

◎鈀、朳(耙)、钂鈀、鐺、鏟、月牙鏟、馬叉

耙頭的出現比較晚,明代以前少見載錄,至今也未見到「耙頭」實物,卻有「叉鈀」和「钂鈀」這兩種兵器。

钂鈀是從農具演變來的兵器,外形像馬叉,上有利刃,兩面出鋒,刃下左右橫出兩尖股,向上彎,可以刺擊,也可以防禦。

茅元儀《武備志》描述它的形制道:「钂鈀,上用利刃,橫以彎股,刃有兩鋒,中有一脊,造法須分脊平磨,如磨刀法,兩刃自脊平減至鋒,其鋒乃利,日久不禿,中鋒頭之下庫,可容核桃,則安於木杪,乃不折損,仍用一釘關之。」

戚繼光的《練兵實紀》也說:「此器柄長八尺,於馬上最便,可戳可格,利器也。此自殺倭始。」說明钂鈀是明軍為禦倭所創製的。

實戰中,每兩名钂鈀手,配備三十支火箭,敵人遠離時,鈀叉兩股可以充當發射架;敵人迫近時,可刺擊對方;當與敵人兵刃相鬥時,可以制住對手器械。真可稱作戰爭中最有利的兵器。

清王啅《兵仗記》載:「鈀之制有二,曰鐵鈀,曰木鈀。鐵鈀之頭,直刃橫齒皆鐵;木鈀鐵刃木橫,上施鐵齒,鐵皮裹釘。其使鈀之家五,曰雄牛出陣鈀,曰山門七埋伏鈀,曰番王倒角鈀,曰直行虎鈀,曰稍攔跟進鈀。」

所說的形制,像是一般的農耙,與明代鈀形不同,可能是清代才有的兵器。清代綠營兵還使用鳳翅钂、五趐钂、月牙鈀、通天鈀等隔拿兵器,形制大同小異,各有特點。

武俠作家蕭逸的《春江萬里情》中,男主角郭潛即用「鳳翅鐺」,長三尺許,通體紫紅,四菱鐺頭,月牙形刀刃,極為鋒利。

耙又名「扒」,和農家的鐵齒耙差不多。主要用於船戰,可以隔架敵人長兵器,也能趁機殺傷敵人。《西遊記》中,豬八戒用的「九齒釘朳」就是這種兵器。

◎矛

矛屬於刺兵,是槍的前身。原始社會,人類就用獸角、竹片、尖形石塊刺殺動物,後來加上柄,就成了矛。

周代五兵,矛佔其二,可知為主要兵器。

馬衡《凡將齋金石叢稿》:「矛,宜刺之兵也,三分其長,二為刃、一為骹。刃之脊隆起,脊之兩旁微陷,以通空氣,取其刃而易拔也。」

《周禮•考工記•廬人》:「廬人為廬器,戈柲六尺有六寸,殳長尋有四尺,車戟常,酋矛常有四尺,夷矛三尋。凡兵無過三其身。過三其身,弗能用也。而無已, 又以害人。故攻國之兵欲短,守國之兵欲長。攻國之人眾,行地遠,食飲飢,且涉山林之阻,是故兵欲短。守國之人寡,食飲飽,行地不遠,且不涉山林之阻,是故 兵欲長。」

《周禮•考工記•廬人》:「酋矛,常有四尺;夷矛,三。」鄭玄注:「八尺曰尋,倍尋曰常。酋、夷,長短名;酋之言遒也。酋,近;夷,長矣。」

《周禮•考工記•廬人》:「凡為酋矛,參分其長,二在前,一在後,而圍之;五分其圍,去一以為晉圍,參分其晉圍,去一以為刺圍。」

1974年在陝西臨潼秦始皇陵的秦俑從葬坑中,出土了大批的兵器,有秦弓、鏃、矛、戈、鉞、吳鉤等。就是兩千兩百年前,秦代軍隊武器裝備的再現。

戈、矛、戟這三種兵器,都安有三公尺左右的長木柄,下端裝有銅錞,有的矛柄長達6.3公尺。

漢代,矛的形制甚多,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矛,冒也,刃下冒矜也。下頭曰鐏,鐏入地也,松櫝長三尺,其矜宜輕,以松作之也。櫝,速櫝也,前刺之言也。」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矛長丈八尺曰俏,馬上所持,言其俏俏便殺也;又曰激矛,激截也,可以激截敵陣之矛也。仇矛,頭有三叉,言可以討仇敵之矛也;夷 矛,夷,常也,其矜長丈六尺,不言常而曰夷者,言其可夷滅敵,亦車上所持也;犬肖矛,長九尺者者也,蟊,霍也,所中霍然即破裂也。殳矛,殳,殊也,長丈二 尺而無刃,有所撞挃於車上,使殊離也。」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用器》:「仇矛,仇,讎也,所伐則平,如討仇讎也。」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鋋(小矛),延也,達也,去此至彼之言也。」

《吳越春秋•勾踐伐吳外傳》:「越王乃被唐夷之甲,帶步光之劍,杖屈盧之矛,出死士以三百人為陣關下。」(《典略》:「周有屈盧之矛。」)

◎殳:單頭棍(大杆子)、雙頭棍(齊眉棍)、雙折棍(大掃子)、三折棍、操鉤棍、狼牙棒、天門棍、悶棍、腳棍

「殳」的淵源應該是最久的,早在文明之前,人類山居野處的時代,為了防禦無所不在的野獸侵襲,所以就地檢拾或攀折長條枝幹,作為自衛武器。

後來逐漸改進成長棍型的兵器,叫作「殳」,長度大約是二至三公尺。

殳的形狀像搗米用的杵,所以又有「杵」的稱呼,在商朝末年已經是普遍使用的兵器了。

亞聖先師孟子曾經形容武王伐紂時的戰況慘烈,竟然到了「血流漂杵」的地步!可知商、周雙方軍隊都大量使用「杵」作為兵器,這種又長又重的木質兵器,竟能漂浮在兵士們的鮮血中,可見死傷之慘重!

在周朝時,殳的形狀略有改變,和弓矢、戈、矛、戟,並列為步兵的五種主要兵器。

《詩經》說的:「伯也執殳,為王前驅。」就是描述英勇的戰士,手持長殳,在戰場上與敵人進行肉博戰的情況。

這時候的殳,已經變成長棍上按裝一個青銅或鐵製的圓頭,為了加強殺傷力,圓頭上有三至六個不等的乳突或棱刺。

《春秋左傳》記載說:秦穆公帥軍攻打晉國,晉惠公的車右用長殳往穆公身上盡力一擊,殳頭棱刺竟然穿透穆公身上的六層鎧甲!可見殳的威力驚人!

「殳」又稱作「棓」或「杖」。

戰國時代的兵法《六韜》中,提到一種重十二斤的「方首鐵棓」,就是方形鐵頭的殳。

而《呂氏春秋》說:戰國時,趙國攻打中山國,中山國大將吾丘鴆,「衣鐵甲,操鐵杖」,衝擊趙軍,所向披靡。都是這種武器。

在秦始皇兵馬俑坑中,曾發現三十一件這種型式的銅殳;而河北滿城挖掘出的漢初墓葬中,也有一種二公尺長的圓形鐵棒,頂端一小段為方柱形,應該就是銅殳演變成的鐵製長殳,殺傷力就更大了。

在後世的民間武藝中,「殳」演變成「棍」類武器,有「天門棍」,是短兵器,長度只有單頭棍的一半,兩端用銅箍紮緊;這是北方少林寺的棍法,南方武師使用者較少。

又有「單頭棍」,據說宋代楊家將兵敗之後,楊五郎衝出重圍,到五臺山掛單出家。因為佛門不可動刀槍,所以將長槍改成木棍,又將槍法變化成棍法,就成了「五郎八卦棍」,一直流傳到現在。

既然有單,當然相對也該有雙,「雙頭棍」又稱「齊眉棍」,是宋太祖趙匡胤的絕活,他就賴「一條桿棒,打出四百座軍州」來。

另外還有「雙折棍」與「三折棍」,傳說都是宋太祖趙匡胤所創,而三折棍後來更成北方鏢局的標幟。

至於雙折棍,則由李小龍改造成雙截棍,並且在80年代的一系列武打電影中,出盡鋒頭,享譽國際。

它的殺傷力,在李小龍的操控下,發揮的淋漓盡致,甚至使得美國警方明令規定:雙截棍是不得隨身攜帶的殺人凶器。

◎刀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刀,到也,以斬伐到其所乃擊之。其末曰鋒,言若蜂刺之毒利也。其本曰環,形似環也。其室曰削,削,峭也。其形峭殺,裹刀體也。室 口之飾曰琫,琫,捧束口也。下末之飾曰玉卑,玉卑,卑也,在下之言也。短刀曰拍髀,帶時拍髀旁也;又曰露拍,言露見也。」

郭子橫《洞冥記》:「黃帝採首山之金,始鑄為刀。」(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刀》)

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刀》:歷代有吳刀、赤刀、容刀、鸞刀、鄭刀、孟勞、西戎利刀、昆吾割玉刀、鳴鴻刀、百辟寶刀、百鍊、青犢、漏影三刀。

曹丕《典論》:「魏太子丕造百辟寶刀,一曰靈寶,二曰含章,三曰素質,又作露陌刀,一名龍鱗刀。」

梁陶弘景《古今刀劍錄》(收入《漢魏叢書》中)。

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劍》:《春秋繁露》:「禮之所興也,劍之在左,青龍象也;刀之在右,白虎象也。」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佩刀,在佩旁之刀也,或曰容刀,有刀形而無刃,備儀容而已。」

刀是我國最早出現的兵器之一,原始人用它切、砍,劃、刮,或割獸皮之用。殷商的銅刀就脫胎於原始的石刀,並出現了大型的戰刀。周代所用的環首長刀,不僅漢代亦用,而且傳至日本、朝鮮。漢代帝王公卿,均佩刀而不復佩劍,可見刀之作用在漢代尤為突出。

《三才圖會•器用》卷六:「關王偃月刀,刀勢即大,其三十六刀法,兵仗遇之,無不屈者。刀類中以此為第一。」

唐代漸改為無環的裝柄刀,刀在軍事上的應用,已超了過劍。

唐書•杜伏威傳》:「伏威邑人也,貌魁雄善用兩刃刀,其長丈,名曰拍刀,一揮殺數人,前無堅對。」

宋代,承襲三國、兩晉、隋、唐之制,傳統單刀只一色,刀形笨重,鐵刃也寬。其餘大刀則廣用之,有屈刀、掩(揠)月刀、。眉尖刀、鳳嘴刀、筆刀等。

明代多仿日本刀式,作雙手握柄砍殺的長刀,可以削斷或砍損對手的長兵之柄,。戚繼光《紀效新書》:「長刀,自倭犯中國始有之。倭善躍,一進足則丈餘,刀長五尺,則丈五尺矣。我兵短器難接,長器不捷,身多兩斷。」

武術家們常用「刀如猛虎」來形容刀的勇猛慓悍,雄健有力。大刀屬於長兵器,俗云「大刀看刃」,就是在用刃上,做到劈、抹、撩、斬、刺、壓、掛、格等工夫。

單刀、雙刀都是短兵器,語謂「單刀看手,雙刀看走」,所以單刀講求裹胸和劈、砍、刺、撩、抹、攔、截等刀式,而雙刀則講究兩手用力均勻,刀式清楚,步點靈活,上下協調,以顯出「葉裡藏花,雙蝶飛舞」的姿態。

目前流行的有朴刀、三尖兩刃、雙環刀、長刀(雙手刀)等。

◎鉞

鉞是斧的一種,但比斧大。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鉞,豁也。所向莫敢當前,豁然破散也。」(釋名未見)

春秋、戰國時,鉞出土較多,但已漸失其戰器性質,而變為儀仗飾品及明堂禮樂舞蹈之用。

這是因為刀劍廣泛應用在戰場,而使笨重的鉞退伍了。

◎錘:(撾)、骨朵、錘、鎚、椎。

《後漢書•獨行列傳》:溫序「素有氣力,大怒,叱宇等曰:『虜何敢迫脅漢將!』因以節檛殺數人。」

《舊五代史•唐書•李存孝傳》:「陣中易騎,輕捷如飛,獨舞鐵檛,挺身陷陣。」

宋洪邁《夷堅丙志•婺州雷》:「面醜黑,短髮血赤色,蓬首不巾,執檛如骨朵狀。」

骨朵,本名胍肫,訛為骨朵,現代人猶稱花蕾為花骨朵。這種兵器,類似錘頭,木柄上安裝一個蒜頭或蒺蔾形的重鐵器,憑藉重力錘擊敵人。

明代的鎚與宋代的骨朵相似,但柄較短。

椎,在著名的「竊符救趙」故事中,魏國公子信陵君無忌,竊得虎符,矯詔命將軍晉鄙發兵援趙,晉鄙尚有所疑,即遭勇士朱亥取出暗藏的四十斤重的鐵錐擊殺。

過了四十七年,秦始皇巡遊至博浪沙時,張良使大力士懷一百二十斤重的大鐵錐埋伏路旁,企圖行刺,而誤中副車。

這種可以隨身攜帶的鐵錐,沒有固定形狀,隨使用者的力氣而製漢初淮南厲王劉長,刺殺辟陽侯審食其時,用的是一種小型的金錐。

鎚、錘,是一種帶柄的鎚狀打擊兵器。元朝蒙古騎兵善用鐵鎚,一種六稜形,稱「西夏帕耳鎚」;一種鎚頭為六角形,用短鐵鏈繫於柄上,稱「佛來爾鎚」。

清軍入關前也很喜歡用鎚,成立過鐵鎚軍,定鼎中原後,遂不復用。

撾是一種構造較複雜的兵器。宋代有兩種長兵,一種抓槍,長二丈四尺;一種抓子棒,無刃而有鐵爪,都有擊抓之作用。

但這種「抓」與「撾」是否一物呢?明茅元儀《武備志》上圖示了一種雙飛撾,「用淨鐵打造,若鷹爪樣,五指攢中,釘活,穿長繩繫之。始擊人馬,用大力丟去,著身收合,回頭不能脫走。

撾兼有抓勾之作用,與宋之抓槍、抓子棒相似,但撾要拋,而抓則不離雙手;同時撾五指活動具有機械能力,被抓住即難逃脫,可輔助長短兵器之不足。

何良臣《陣記》亦提到明有抓槍與抓子棒,說明「撾」與抓」是有明顯區別的兵器。

清代有一種飛爪,脫胎於棉繩套索,《中國兵器史稿》說:「此器僅一繩一爪,爪以鐵製,與人掌同;惟而略短,每指除大指外,亦均三節。第一節之端銳利有如雞 爪,每一節相連之處,皆活絡,裝有極小及靈活之機關,能使各節伸縮活動,蓋每節小機括,亦有弦索通於總索也。飛爪著人,將索一抽,小機括使爪深陷入人體, 敵掙奔則愈深,萬難逃脫。」

估計,飛爪可能是承襲《武備誌》之雙飛撾而製,而且因明之雙飛撾不便,而改為單爪。

◎叉

叉的起源很早,六千多年前的陝西半坡村遺址中,就曾發現過原始的骨製魚叉,用來扎取魚類。

不過,居住在森林旁的獵戶們,為了獵殺大型野獸如猛虎、花豹等,需要保持安全距離,所以使用三股長叉,一般稱作「虎叉」。


《水滸傳》說道解珍、解寶兩兄弟,收了知府的捕虎文狀,要捉山上大蟲,於是「拿了鋼叉,兩個徑奔登州山上」。

可見「鋼叉」是捉虎的利器。有時為了便於遠擲以確保安全,又改成了投擲用的飛叉。

「叉」後來發成兵器,種類很多,大致可按長短分,或以叉股分;歷代都不是主要兵器,而與鉤、鐮、鈀等雜兵器並論。

宋代有叉竿,長二丈,用來叉飛梯與登城。

南宋宗澤的偏將張純善使飛叉,能在二十步外取人性命,並且教出很多使飛叉的士卒。

明代又有丈餘長的「馬叉」,茅元儀的《武備誌》說:「上可叉人,下可叉馬。」是步兵所用的長兵。

國劇《金錢豹》裡,有飛叉的特技,叉頭分成三股,股與叉柄連接處,套上鋼片兩片,隨著演員舞動、拋擲時,錚錚作響,增強了驚險與娛樂的效果。

這些其實都是從民國初年江湖雜耍賣藝者學來的身段。

◎劍

劍是短兵的一種,脫胎於矛形刺兵及短匕首,始原於殷商以前,形極為短小,僅有短平莖,而無管筒。

古人用此劍插腰,可割可刺,抵禦匪寇與野獸。到了周代,尤其是春秋、戰國時期,已成為主要短兵器,士類必有之配備。連馮諼與漢初的韓信,雖然貧至無食,也仍然隨身攜帶。

著名的有干將、莫邪、龍泉、太阿、純鈞、湛盧、魚腸、巨闕等。

春秋時的龍泉劍,仍有一隻藏於故宮,至今仍很鋒利,證明我國在劍的製造和使用上,有著很悠久的歷史。

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劍》:「其後楚有龍泉,秦有太阿、工巿,吳有干將、鏌耶、屬鏤,越有純鉤、湛盧、豪曹、魚腸、巨闕諸劍。」

《管子》曰:「昔葛天盧之山,發而出金,蚩尤受而制之,以為劍鎧,此劍之始也。」

《吳越春秋•勾踐陰謀外傳》:「越王乃使使聘之,問以劍戟之術。處女將北見於王,道逢一翁,自稱袁公,問於處女:『吾聞子善劍,願一見之。』女曰:『妾不敢有所隱,惟公試之。』於是袁公即扙箖箊竹,竹枝上頡橋未墮地,女即捷末,袁公則飛上樹,變為白猿,遂別去。

見越王,越王問曰:『夫劍之道則如之何?』女曰:『妾生深林之中,長於無人之野,無道不習。不達諸侯,竊好擊之道,誦之不休。妾非受於人也,而忽自有之。』

越王曰:『其道如何?』女曰:『其道甚微而易,其意甚幽而深。道有門戶,亦有陰陽,開門閉戶,陰衰陽興。凡手戰之道,內實精神,外示安儀,見之似好婦,奪 之似懼虎。布形候氣,與神俱往。杳之若日,偏如騰兔,追形逐影,光若彷彿。呼吸往來,不及法禁。縱橫逆順,直復不聞。斯道者,一人當百,百人當萬。王欲試 之,其驗即見。』

越王即加女號,號曰『越女』。」(其言妙契精微,深得劍術之要。所謂「門戶陰陽」,即鬥劍時進退縱橫之法。而「內實精神,外示安儀」,則是描述鬥劍時精神貫注,從容不迫,觀變進招的形態。)

金庸更將此段傳奇,寫進了他的武俠小說《越女劍》中,將劍道的至高境界,作了非常深入的刻劃與探討。

在劍的演練中,一般分為「站劍」和「行劍」兩種。「站劍」一般指動作迅速敏捷,靜止動作沉穩,富雕塑性。而「行劍」則相對顯得停頓較少,動作連續不斷,均勻而有軔性。

同時劍還有長穗、短穗之刀,穗又稱穗袍,它的作用是舞動以惑敵,演練時顯得龍飛鳳舞,形象優美。尤其長穗,隨劍飄舞,更顯神妙。

練劍要求身與劍合,劍與神合。《綠水亭雜識四》中說:劍「鋒鍔如槊刃,而以身為之柄,微州目連猷人之身法,輕如猿鳥,即劍法也。」這裡說的「以身為柄」,就是說以身領劍,這是練劍之要。

《吳越春秋•勾踐伐吳外傳》:「越王乃被唐夷之甲,帶步光之劍,杖屈盧之矛,出死士以三百人為陣關下。」(《典略》:「周有屈盧之矛。」)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劍,檢也,所以防檢非常也;又斂也,以其在身拱時斂在臂內也。其旁鼻曰鐔,鐔,尋也,帶所貫尋也。其末曰鋒,鋒末之言也。」

《戰國策•韓策一》:「韓卒之劍戟,皆出於冥山、棠谿、墨陽、合膊。鄧師、宛馮、龍淵、太阿,皆陸斷馬牛,水擊鵠雁。」

鄧師,鄧國有工鑄劍,因名鄧師。宛馮,宛人於馮池(滎陽)鑄劍,故號。龍淵,河南西平有龍泉水,亦名龍淵,可以淬刀劍,特堅利,故名太阿。

《吳越春秋》:吳有干將,越有歐冶。

《吳越春秋•闔閭內傳》:「闔閭:『請干將鑄作名劍二枚。干將者,吳人也,與歐冶子同師,俱能為劍。越前來獻三枚,闔閭得而寶之,以故使劍匠作為二枚,一 曰干將,二曰莫耶。莫耶,干將之妻也。干將作劍,采五山之鐵精,六合之金英。候天祠地,陰陽同光,百神臨觀,天氣下降,而金鐵之精不銷淪流。……於是干將 妻乃斷髮剪爪,投於爐中。使童女童男三百人鼓橐裝,金鐵乃濡,遂以成劍。陽曰干將,陰曰莫耶。陽怍龜文,陰作漫理。干將匿其陽,出其陰而獻之。闔閭甚 重。』」

《吳越春秋•闔閭內傳》:「湛盧之劍惡闔閭之無也,乃去而出,水行如楚。楚昭王而寤,得王湛盧之劍於床,昭王不知其故,乃召風胡子而問,……風胡子曰: 『臣聞吳王得越所獻寶劍三枚,一曰魚腸,二曰磐郢,三曰湛盧。魚腸之劍已用殺吳王僚也,磐郢以送其死女,今湛盧入楚也。……臣聞越王允常使歐冶子造劍五 枚,以示薛燭,燭對曰:「魚腸劍逆理不順,不可服也,臣以殺君,子以殺父。」

故闔閭以殺王僚。一名磐郢,亦曰豪曹,不法之物,無益於人,故以送死。一名湛盧,五金之英,太陽之精,寄氣託靈,出之有神,服之有威,可以折衝拒敵。然人君有逆理之謀,其劍即出,故去無道以就有道。今吳王無道,殺君謀楚,故湛盧入楚。』」

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劍》:趙曄《吳越春秋》曰:「越王允常聘歐冶子作劍五枚,三大二小,三曰豪曹。秦客薛燭善相劍,王取豪曹示之,薛燭曰:『實非寶劍也。今 豪曹五色,黯然無華,已殞其光,亡其神,此劍不登斬而辱,則墮於飲中矣。』王曰:『寡人置劍盧竹上,過而墜之,斷金獸之頸,飲濡其刃,以為利也。』」

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劍》:《吳越春秋》又曰:「越王允常聘歐冶子作名劍五枚,一曰純鉤,二曰湛盧,三曰豪曹,四曰魚腸,五曰巨闕。秦客薛燭善相劍,越王取豪 曹、巨闕、魚腸等示之,薛燭皆曰:『非寶劍也。』取純鉤示,薛燭曰:『光如屈陽之華,沉沉如芙蓉始生於湖,觀其文如列星之行,觀其光如水溢於塘,此純鉤 也。』取湛盧示之,薛燭曰:『善哉!銜金鐵之英,吐銀錫之精,寄氣託靈,有遊出之神,服此劍,可以折衝伐敵,人君有逆謀則去之他國。』允常乃以湛盧獻吳, 吳公子光弒吳王僚,湛盧去如楚。」

《史記•蘇秦列傳》裴駰《集解》引《吳越春秋:「楚王召風胡子而告之曰:『寡人聞吳有干將,越有歐冶,寡人欲因此請二人作劍,可乎?』風胡子曰:『可。』乃往見二人作劍,一曰龍淵,二曰太阿。」

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劍》:《賈子》:古者天子二十而冠,帶劍;諸侯三十而冠,帶劍;大夫四十而冠,帶劍;隸人不得冠,庶人有事得帶劍,無事不得帶劍。」

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劍》:《春秋繁露》:「禮之所興也,劍之在左,青龍象也;刀之在右,白虎象也。」

《周官》:「桃氏為劍,臘(兩刃)廣二寸有半寸,兩從半之(劍脊兩面殺趨鍔者),以其臘廣為之莖圍,長倍之,中其莖,設其後,身長五其莖長,重九鋝,謂之上制,上士服之。」

《孔子家語•好生》:「子路戎服見於孔子,拔劍而舞之,曰:『古之君子,固以劍自衛乎!』」

《莊子•說劍》:「趙文王喜劍,劍士夾門,而客三千餘人,日夜相擊於前,死傷者,歲百餘人。」由此可見,當時劍術是作為主要武藝存在的。

《史記•項羽本紀》:「范增起,出召項莊,謂曰:『君王為人不忍,若入前為壽,壽畢,請以劍舞,因擊沛公於坐,殺之。』……項莊拔劍起舞,項伯亦拔劍起舞,以身翼蔽沛公,莊不得擊。」……張良曰:『今者項莊拔劍舞,其意常在沛公也。』」

《漢書•藝文志•兵書略》:《劍道》三十八篇。

漢代劍術已甚精備,鬥劍中顯示了武藝造詣的深淺。曹丕《典論•自敘》:「余又學擊劍,閱師多矣,四方之法各異,唯京師為善。桓、靈之間,有虎賁王越善斯 術,稱於京師。河南史阿言昔與越遊,具得其法,余從阿學精熟。嘗與平虜將軍劉勳、奮威將軍鄧展等共飲,宿聞展善有手臂,曉五兵,又稱其能空手入白刃。余與 論劍良久,謂將軍非法也,余顧嘗好之,又得善術,因求與余對。時酒酣耳熱,方食芊蔗,便以為杖,下殿數交,三中其臂,左右大笑。展意不平,庋更為之。

余言吾法急屬,難相中面,故齊臂耳。展言願復一交,余知其欲突以取交中也,因偽深進,展果尋前,余卻腳?,正截其顙,坐中驚視。余還坐,笑曰:『昔陽慶使 淳于意去其故方,更授以祕術,今余亦願鄧將軍捐棄故技,更受要道也。』一坐盡歡。」(《三國志•魏書•文帝紀》裴松注引)這段有聲有色的記載,反映了當時 劍術的高超和鬥劍風的興盛。

楊泉《物理論》:「阮師之作刀,受法於金精之靈,七月庚辛,見神於冶監之門,向西再拜,金神教以水火之齊,五精之鍊,用陰陽之候,取剛柔之和,三年作刀千七百七十口,其刀背夾刃,方口洪首,截輕微不絕絲髮之系,斫堅剛無變動之異。」

但自唐開始,士大夫心理充滿道教神仙妖邪鬼怪之說,劍乃變為鎮邪袪凶之器,一若此數尺剛鐵,鑄成劍形,即具有無上魔力者。於是家懸一劍,即以為祥,不習劍術,而以為劍自可以禦敵而勝。所以自唐以後,劍類短兵,有一支為釋道所利用,而引入歧途。

從征軍士多用刀而鮮用劍,佩刀者漸多於佩劍者,這顯然對劍術的發展有相當的阻作用。

舞劍在唐代興盛起來,杜甫<舞劍器行>描述公孫大娘舞劍絕技:「昔有佳人公孫氏,一舞劍器動四方。觀者如山色沮喪,天地為之久低昂。爟如羿射九日落,矯如群帝驂龍翔;來如江海凝清光。」劍的聲光,似聞如見,精湛技藝,如呈眼前。

明唐順之《武編》說:宋太宗「選諸軍勇士數百人,教以舞劍,皆能擲劍空中,躍其身左右承之,妙絕無比。會北戎遺使修貢,賜宴便殿,因出劍士示之,袒裼鼓 澡,揮刃而入,跳擲承接,霜鋒雪刃,飛舞滿空。」這些高超絕技,對後來劍術套路及表演技藝的發展,影響很大,至今我們演練的武術套路中,亦有所見。

金庸《笑傲江湖》中的「沖靈劍法」,就是驚絕的特技。

明代各武術流派,在劍術應用的基礎上,創造了不少珍貴的劍法,如何良臣《陣紀》所云:「卞莊子之紛絞法,王聚之起落法,劉先生之願應法,馬明王之閃電法,馬起之出手法」等,這些劍法為後世劍術的發展,提供了有益的素材。

明代各武術流派,在劍術應用的基礎上,創造了不少珍貴的劍法,如何良臣《陣紀》所云:「卞莊子之紛絞法,王聚之起落法,劉先生之願應法,馬明王之閃電法,馬起之出手法」等,這些劍法為後世劍術的發展,提供了有益的素材。

劍的招式是以劈、砍、崩、撩、格、洗、截、刺、攪、壓、掛、云等為主。它的特點是剛柔相濟、吞吐自如,飄灑輕快,矯健優美,正如拳諺所形容的「劍似飛鳳」,由此可知其妙。

◎(金間)

鐵鞭為六角形,鐵(金間)為四楞形「大小短長,隨人力所勝用之。」

鞭、(金間)都屬短兵器,因為二者形制相似,所以歷代都把鞭、相提並論。

宋《武經總要》:「鐵鞭、鐵?二色,鞭,其形大小長短,隨人力所勝用之。有人作四稜者,謂之鐵?,謂方棱似形,皆鞭類也。」

明《武備誌》亦同。

清王啅《兵仗記》說:「與劍相類者為鐵,無刃起四稜,言方稜似也;有與為類者為鐵鞭,純鐵為之,狀如竹根節也。鞭、?大小長短,各隨力所勝用之。」

由以上歷史專著,我們可以了解,鞭形戕如竹根節,而?狀為四稜體,二者長短因人而異,以力量大小而權衡。

鞭與?歷代視之為雜兵,因為在短兵器中不及刀、劍用之廣,除雙鞭雙(金間)外,多配於其他兵器作戰,尤其和長兵為伍來使用。

唐初的戰將秦瓊善使雙(金間)。

◎盾

盾是大家所熟悉的古代防禦武器。

早在商代已有盾,周盾更為完善。

《周禮•司兵》明周時已有五種盾。士卒用手執盾,可以遮擋敵人兵器,尤其弓箭的進攻。

如《韓非子》上說:「趙簡圍街,犀盾遲櫓,立於矢石之所及。」說明盾之堅固,不畏弓矢弩石,及近距離無傷。


《周禮•夏官•司兵》:「司兵,掌五兵、五盾。」鄭玄注:「干櫓之屬,其名未盡聞也。」林尹按:古有大盾、步盾、子盾等。

《周禮•夏官•司戈盾》:「司戈盾,掌戈盾之物而頒之。祭祀,授旅賁殳、故士戈盾。授舞者兵,亦如之。」

在科學不發達的古代,盾牌是重要的防禦武器,所以類繁雜。如下: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盾,遯也,跪其後,避刃以隱遁也。大而平者曰吳魁,本出於吳,為魁帥所持也。隆者曰滇,盾本出於蜀,蜀、滇所持也。或曰羌盾,言 出於羌也。約脅而鄒者曰陷虜,言可以陷破虜敵也,今謂之露見是也。狹而長者曰步盾,步兵所持,與刀相配者也。狹而短者曰孑盾,車上所持者也。孑,小稱也。 以縫編版謂之木絡,以犀皮作之曰犀盾,以木作之曰木盾,皆因所用為名也。」

曹丕《典論•自敘》:「夫事不可自謂己長,余少曉持複,自謂無對;俗名雙戟為坐鐵室,鑲楯為蔽木戶。」(《三國志•魏書•文帝紀》裴松注引)

唐代時有一種盾牌叫彭排(或旁排),指皮木漆質的盾,其名有膝排、團牌、漆排、木排、聯木排、皮排六種。

宋代盾牌形制不同,小盾為馬戰和步戰用,大盾攻城時可用,且有木盾、鐵盾之分。

大盾:《宋史•趙贊傳》:「世宗移兵趨濠,以牛革蒙大盾攻城。」

木盾:《宋史•曹利用傳》:「利用至嶺外,遇賊武仙縣,賊持健標,蒙采盾,衣甲堅利,鋒鏑不能入,利用使士持巨斧長刀破盾。」

盾之威力:《宋史•宗越傳》:「家貧無以巿馬,常刀盾步出,單身挺戰,眾莫能當。」

明代槍、炮已有相當威力,但用有限,盾牌仍然發揮其作用。尤其在抗倭戰場上,戚繼光採用輕捷的藤牌兵屢勝倭寇。

戚繼光《紀效新書》:盾牌「其來尚矣,主衛而不主刺,國初本加以革,重而不利步」,故改「以藤為牌,銃子雖不禦,而矢石槍刀皆可蔽」。

至於演練藤牌的方法,何良臣《陣紀》說道:「賴禮衣勢、斜行勢、仙人指路勢、滾進勢、躍起勢、低平勢、金雞闖步勢、埋伏勢」八種。

至於姿勢,則要求「斬見牌如壁,閃牌如電,遮蔽活潑,起伏得宜」。都是靈活的上步、退步、小跳步等。

清軍入關時已有藤牌軍,牌用堅藤製,呈反荷葉形,因其堅又有伸縮性,所以抵禦刀劍槍斧及矢鏃彈丸,頗有效,多為衝鋒陷陣之步兵用。

今天這古老的防禦武器,卻成了我們武術鍛鍊中的器具。

用盾牌進行的對練項目,如盾牌刀對單刀、盾牌刀進棍、盾牌刀對朴刀等,不僅在國內表演時受到大眾的歡迎,而且在國外表演也到好評。
◎槍

槍和矛一樣,是古代戰場上使用最廣的長形刺兵,後漢已有載錄,但是刀刃銳長,還未脫離矛頭形式。

因為長矛使用不便,晉代開始逐漸流行用槍,當時所用的青銅矛頭,體制也較以前略小,已與後世的鐵槍頭相類了。

唐代善槍者甚多,《五代史•王彥章傳》說:「彥章為人饒勇有力,能跣足履棘行百步,持一鐵槍,騎而馳突,奮疾如飛,而他人莫能舉也,軍中號王鐵槍。」

宋代以後,矛在基本上就被槍所代替了,未曾公亮的《武經總要》就列舉了十八種宋代長桿鐵槍,其中有:搗馬突槍、雙鉤槍、環子槍、單勾槍、拐槍、拐突槍、錐槍等。

南宋抗金名將岳飛,極善使槍,至今尚有岳家槍法。

《宋史•李全傳》:李全「以弓馬趫捷,能運鐵槍,時號『李鐵槍』。」全妻楊氏,「二十年梨花槍,天下無敵手」。

戚繼光《紀效新書》說:「長槍之法,始於楊氏,謂之曰梨花,天下咸尚之;其妙在於熟之而已,熟則心能忘手,手能忘槍;圓精用不滯,又莫貴於靜也,靜而心不妄動,而處之裕如,變幻莫測,神化無窮。」

金庸的《神雕俠侶》中,楊康用的就是楊家槍法。

明代是武術發和分枝的盛期,所以槍術在這個階段,理論和技術都有明顯的提高,各家槍法,相競爭豔。

何良臣《陣紀》說:「馬家槍、沙家竿子、李家短槍,各有其妙,長短能兼用,虛實盡其銳,進不可擋,速不能及,而天下稱無敵者,惟楊氏梨花槍法也。」

當時推崇楊家槍法,是因為楊家槍「有虛實,有奇正;其進銳,其退速;其勢險,其節短;不動如山,動如雷震」。

明崇禎八年(西元1635),兵部侍郎畢懋康《軍器圖說》,載有一幅噴火燒灼的梨花槍,並說明道:「梨花槍以梨花一筒,繫縛於長槍之首,發射數丈,敵著藥昏眩倒地,火盡則用槍刺敵。」

這種槍兼有火器效能,在新式火器出現之前,顯然是一種有效的利器。

到了晚清,長槍趨於簡單,偏重扁鏃形刃,圓底筒,直到今天武術運動就是使用這種類型。

目前流行的槍有大槍、花槍、雙頭槍、短槍、雙槍、鉤鎌槍等。

槍的用法主要有:扎、刺、榙、掤、纏、圈、攔、拿、撲、點、撥、舞花等。

◎鞭

鐵鞭為六角形,鐵鑭為四楞形,「大小短長,隨人力所勝用之。」有的鞭首上聯綴一條短鐵鏈,上繫兩節鐵棍,稱做聯珠雙鐵鞭。還有一種鐵鏈夾棒,出自西北地區,是受農家打禾連枷啟發創制而成的。

鞭、鑭二者,始源甚早,但鮮見出土文物。

《史記•伍子胥列傳》:「及吳兵入城,伍子胥求昭王,乃掘楚平王墓,出其尸,鞭之三百,然後已。」說明春秋、戰國時期已開始用鞭。

《初學記•武部•刀》:「古者用革,以扑罪人,亦以驅馬。」故其文從革。

《書》曰:「鞭作官刑。」此則施於民也。

《傳》曰:「左執鞭弭。」又曰:「雖鞭之長,不及馬腹。」此則施於馬也。

其後以竹代革,則策、箠二文,又並從竹,蓋因驅策箠擊之義以立名也。

後梁戰將王彥音,不僅善槍,而且善鐵鞭。馮雲鶻《金石索》中,圖示了王彥章鐵鞭一幅,「長僅六尺二寸強,重清秤十五斤,凡十九節,每節以銅條束之,柄飾木而束以銅,柄端如槌,四面環列『赤心報國』四字」。

《中國兵器史稿》可知鞭雖屬短兵類,但其形制較長,而且較重,需大力演練。

宋丁度、曾公亮《武經總要》:「鐵鞭多節,係襲晉代遺制。連珠三節鞭亦係胡人器形。鐵唐代已廣用之。」

宋人喜歡用短小的打擊兵器、主要靠重力打擊敵人,使用者必須是力氣大的人,多在馬上使用,徒手持用則重了一些。

明代出現了兩節鐵鞭,其形略如宋代鐵鏈夾棒,但宋器鐵鏈頗長而短棒怍方體;明器則中鏈甚短,而上下棒均係細圓體,以其名叫鞭。

其他鞭鑭,明代甚多,何良臣《陣紀》說:「鈀尾鞭、丈八鞭、連珠鐵鞭、豹尾鞭、鐵鑭,各有專門,但身法、手法、步法,皆由拳棍上來。」此可知,明軍中多有用鞭者,而且重視以拳棍技術為基礎,來提高鞭的實戰能力。

清代鞭形制已有軟硬之分,但軟硬之廣用,是在清軍入關之後,因為當時滿族人及北方人喜練這種鞭。

當時為九節鞭,每一節長僅三至四寸,聯以鐵環,不用時,可以收小握於一手之中,或圍繞腰際。

用時抽開鞭頭,套索於腕,猛力一抽,鞭即挺直,可用其擊、笞、勾、縛,善用者常可勝敵人之刀劍,一擊而可拖拉敵頸或腿,使其倒地。

還有一種木質鞭桿,其長度以人之一臂加肩寬度之,亦稱「短鞭」。因其形短小,用時極方便。

鞭有單、雙、軟、硬之分,其質有銅、鐵、鐵木、純木之別,與用皮革製成,驅趕牛馬的鞭子,是完全不同的器具。

但軟鞭類的七節鞭、九節鞭、十三節鞭等,與趕牛馬的鞭子,在來源上,可能有一定的關係。

鞭與鑭使法相似,主要以擋、摔、點、截、掃、盤、剉、板、戳、攔、撩、撥,以及絞壓等主。

它要求演習者在身法上轉折圓活,剛柔合度;步伐輕捷奮迅,與手法緊密配合。

軟鞭是軟硬兼施的兵器,其特點是身械協調性強,演練者強,既要有擊打速度,又要體現靈巧的方法。

尤其舞動時,上下翻飛,相擊作響,如銀蛇飛舞,使人眼光撩亂,因此有極好的表演效果。

◎弓:王弓、弧弓、夾弓、廋弓、唐弓、大弓、虎賁弓、雕弓、角端弓、路弓、彊弓。馬箭、袖箭、步箭。

弓箭的使用,應該是很早的。據說遠古時代沒有喪葬的習慣,人死後就將屍骸棄置在荒郊野外,有孝子不忍父母遺體被禽獸啃嚙,所以作「彈」來保護;後來,黃帝將「彈」改良成「弦木為弧,剡木為矢;弧矢之利,以威天下」的弓箭。

所以傳說中黃帝修練成仙後,準備騎龍上天,臣民們捨不得,都爭先恐後搶抓龍髯,想留住黃帝,結果髯斷、弓墜,上不了天庭的百姓只好抱著弓嗚號,因而後人就稱黃帝的弓為「烏號弓」。

古代著名的神箭手,除了傳說射下九個太陽的后羿之外,還有號稱「百步穿楊」的戰國楚人養由基,射百步之外的細柳枝,到了百發百中、神乎其技的地步,每次炫耀神射時,看熱鬧的觀眾都多到幾千人。

他的同僚稽康也是著名射手,很不服氣,於是取出七件鎧甲,捆束成札,放在五十步外,張弓一射,竟然箭穿七甲,因而很神氣地向養由基示威。

養由基卻用「催箭法」,一箭射向鎧甲上的箭尾,竟將前箭整隻推出鎧甲外,稽康瞠目結舌之餘,也不得不拜服稱謝。

漢代的飛將軍李廣也是精於箭法,有次外出打獵,誤將大石頭看成老虎,屏氣凝神、一箭射出,竟然連鏃帶羽,整隻箭都射進了堅硬的石頭裡去!

唐代的薛仁貴則是在唐高宗面前,一箭射穿五件鎧甲;後來又在天山十餘萬突厥大軍前,三發三中、連殺三位陣前敵將,嚇得對方軍心渙散,立刻投降,嬴得「三箭定天山」的美譽。

四0年代鄭證因的武俠長篇鉅著《鷹爪王》中,雪山二醜的獨門暗器就是「蛇頭白羽箭」,箭尖下橫嵌兩支鋼針,只要箭尖射入人體,鋼針即蹦出左右向肉裡橫穿出去,所以中了此箭,不死也落得殘疾。

另外,古龍的後期作品《那一劍的風情》中,青龍會獨有的微型暗器「情人箭」,則是一紅一黑兩支小箭。使用時,黑箭先發,讓對手被宛如情人眼波般的黝黑迷惑,正在心神蕩漾之際,紅箭已悄悄射入,血便如情人的眼淚般滴滴流出。

◎戟

戟為戈、矛合體之兵,柄前安直刃以刺敵,旁有橫刃,鈳勾啄敵,具有勾刺的雙重作用。

1975年北京近郊發掘周初(約西元1120年)木槨墓,出土青銅兵器中,有「戟」九支,證明了:「戟」這種中國特有的兵器,至少已有三千年以上的歷史。

周代大戟的出土,說明在周時已廣為使用。古籍所載「棘」即「戟」。

《左傳•隱公十一年》:「潁考叔挾輈以走,子都拔棘以逐之。」

杜預注:「棘,戟也。」戟又為戰國時的五兵之一,可知戟為當時常見的兵器。

1974年在陝西臨潼秦始皇陵的秦俑從葬坑中,出土了大批的兵器,有秦弓、鏃、矛、戈、鉞、吳鉤等。就是兩千兩百年前,秦代軍隊武器裝備的再現。

戈、矛、戟這三種兵器,都安有三公尺左右的長木柄,下端裝有銅錞,有的矛柄長達6.3公尺。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車戟曰常,長丈六尺,車上所持也。八尺曰尋,倍尋曰常,故稱常也。手戟,手所持擿之戟也。」

《周禮•考工記•廬人》:「廬人為廬器,戈柲六尺有六寸,殳長尋有四尺,車戟常。」

漢劉熙《釋名•釋兵》:「戈,句孑戟也。戈,過也,所刺擣則決過,所鉤引則制之,弗得過也。」

漢代長兵重戟,長度在長兵與短兵之間。《漢書•東方朔傳》:「武帝坐未央前殿,東方朔執戟立。」說明漢代文臣亦執戟。

又有雙戟,《三國志•吳志》:「孫權乘馬射虎,投以雙戟」、「甘寧執雙戟舞」

《三國志•魏志》「帳下壯士有典君,提一雙戟八十斤。」。可見當時戟不僅廣用,而且較重。

曹丕《典論•自敘》:「夫事不可自謂己長,余少曉持複,自謂無對;俗名雙戟為坐鐵室,鑲楯為蔽木戶。後從陳國袁敏學,以單攻複,每為若神,對家不知所出,先日若逢敏於狹路,直決耳!」(《三國志•魏書•文帝紀》裴松注引)

晉代,長兵重矛槍,戟已降為儀仗之器,軍士均執槍,而不執戟了。

《晉書•王浚傳》:「浚起宅門前路,令廣數十步,曰:吾欲容長戟幟旗。」可知戟已不在戰場上應用了。

唐代戟已廣用於舞具。《唐書•禮樂志》:「太宗製舞圖,命呂才以圖教樂工百二十八人,披銀甲,執戟而舞,每三變,每變為四陣,象擊刺往來,歌者和曰『秦王陣樂』。」

此雖是銀甲執戟,但戟已完全失去武器性質,淪為舞具了。

宋代的戟很少用於戰場。《武經總要》在長柄鐵刀類中,繪有一種「戟刀」,可知其形制為適應戰場而變化,不是原形戟了。

清代雜兵中有一種月牙短戟,或名手戟,除月牙刃外,上有尖鋒、曲鉤,亦具有勾兵、刺兵、割兵、钂兵等作用。

目前仍有練戟者,戟的練法與刀槍不同,戟一般不做舞花,以剁、刺,勾、片、探、掛擄、磕,為主要的招式。

古代戟分戟分馬上戟、步戰戟、雙戟等不同用法,明清以後,同樣形制的戟,各種武術流派,亦有各種不同練法。

◎索

綿繩套索類似美國西部牛仔套牛用的「繩套」,是一種「生擒」的兵器。

傳奇小說中有此武器,說的是隋末豪俠虯髯客,深諳飛索奇技,並傳給唐開國大將李靖,李靖將此絕技用在軍戰上,挑選精兵,苦練飛索工夫。

飛索長約一丈二尺,也有二至三丈長,最好用牛筋或鹿脊筋劈成網絲,與人髮、純絲混編,索頭繫上錨形鉤,用時將索投出,攫住敵人。

每次實戰中,都將飛索軍雜佈兵士之中,趁隙擒捕敵方主帥,敵軍驟失主帥,往往未戰先怯,因而敗軍。

元代騎兵善套馬,索的一端結成環狀活扣,後來將繩索改為「輪圈」,可以套敵之頸等部。

明代將套索與檛結合,成了飛撾、飛鉤,用長繩繫住,以拋遠擊敵,比一般中短兵器稍長。

但是它的缺點是拋出後收攏回來的空檔,有被敵人乘虛而入的危險,所以只能作為輔助兵器。

古典傳奇與武俠小說中,常見戰場上使用鏢繩套住生擒對手的描述。

這種武器經過歷代武師的實練與作家想像的發揮後,演化出許多同類型的暗器。

例如流星槌、繩鏢、狼牙槌、龍鬚鉤、軟鞭、鐵蓮花、飛爪等,民間武術界仍然經常可見。

蕭逸的《飲馬流花河》中,明代當朝王爺朱高煦就擅使「神鷹鐵爪」。

鐵爪五指都是設計靈活、可適時曲動的鋼尖,爪由一串純綱指環連結,揮手一抖,即可抓撾敵手,威力極強。

◎白打

白打就是赤手空拳的博鬥。

唐代詩人王建云:「寒食內人嘗白打,庫中散與金錢」,是說寒食節時,縣府會禮聘府中能搏擊的人,表演白打作為餘興節目。

清初周亮工《閩小記》也說:「白打,即今之手搏,名短打者是也。昔日白手不持寸鐵為白戰,武藝十八,終以白打。以白打為終,明乎其不持寸鐵也。」


白打的方式,大致有兩種:一種是「拳術」,講求眼明手快,騰挪閃避。

明朱國禎《湧潼小品》說:「即手搏之戰,俗稱打拳,能拉人骨至死,死之遲速,全在手法,可以日月記。」

戚繼光《紀效新書》說得較清楚:「拳法似無預幹大戰之技,然活動手足慣勤肢體,此為初學入藝之門也。大抵拳、棍、刀、槍、叉、鈀、劍、戟、弓、矢、鉤、鐮、挨、牌之類,莫不先由拳法活動身手。其拳也,為武藝之源。」


清初大儒顏習齋五十七歲時,曾拜訪當時有名的俠士李木天,李俠士就對他說:「你願意學武藝的話,應當先學拳,拳法是練習武藝的基礎。」說罷,乘興於月光下解衣為顏習齋表演各家拳法。

所以武術家也流行一句話:「練拳不練功,到老一場空」。

戚將軍又總結歷代白打的經驗,說:「拳打不知,是迅雷不及掩耳,所謂不招不架,只是一下,犯了招架,就有十下。」這些精闢的論述,至今在武術界廣為流傳。


另一種白打是「摜跤」,亦即柔道、摔角之類,周代已有記載。

《左傳》說:「二千六百年前,晉侯曾經夢見自己與楚子『搏』(摔角)。」

《公羊傳》說:「二千六百五十年前,宋國的大力士宋萬受不了國君宋閔公的嘲謔,於是『搏閔公,絕其脰』(與閔公徒手搏鬥,折斷閔公脖子),侍從仇牧看見 了,上前嚇止,也被宋萬『臂摋,碎其首』(用臂膀椎殺,並且撞碎腦袋)。」可見宋萬的博鬥技巧高明,竟然徒手就將兩人的頭頸折斷撞碎。

這件事發生後不久,《穀梁傳》也記錄一則史實道:「魯國公子季友帥軍攻討莒國,俘擄莒君之弟莒挐,為了解決兩國的恩怨,就對莒挐說:『我們兩人有仇隙,卻要無罪的士卒犧牲,實在不該。』於是二人商議好,『屏左右而相搏』(避開親信,兩人相互搏鬥)。」

這些都說明早在春秋、戰國時代,就與盛手搏、技擊了。

《漢書》說:「漢哀帝不好聲色,只是有時喜歡欣賞『卞射武戲』。」

魏人蘇林注解道:「手搏為卞,角力為武戲。」

《漢書•藝文志》載有《手搏》六篇,可知角力是漢代宮廷中流行的武技,甚至還有專書介紹其技巧。

曹丕也曾向善於博擊的部將鄧展請教,他記述此事道:「嘗與平虜將軍劉勳、奮威將軍鄧展等共飲,宿聞展善有手臂(善長搏擊),曉五兵,又稱其能空手入白刃。」

於是曹丕向對方討教,二人對搏的過程,曹丕寫得十分生動:「余知其突以取交中也,因偽深進,展果尋前,余卻腳剿,正戳其顙」,結果當然是曹丕贏了。可見曹丕竟還是三國時代的搏擊高手哩!

武俠小說裡的拳法,如玄冥神掌、化骨綿掌、陰陽五行掌、三十六手擒拿點穴術、光明拳、空明拳、美女拳法、一陽指、金剛六陽手、拍影功……等,多得如過河之鯽,不勝枚舉。

金庸的《神雕俠侶》中,楊過自創「黯然銷魂掌」一十七式,以生離死別的黯然銷魂思緒,貫入拳腳中,隨意掌擊就將大海龜背殼打得粉碎。

而《笑傲江湖》令狐沖的「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」,開了搏擊的一個大頑笑,尤其叫人絕倒!

 

 
上一頁 回頁頂
Copyright ©2015 Wong chi yuen All Rights Reserved. 版權所有 如欲轉載 請先查詢